Photo by Ekaterina Shevchenko on Unsplash

收到台灣「數位發展部」籌備工作小組的來信,說要開線上會議。另外,透過新的管道提供長期觀察台灣網路政策的訊息:

不同管道所討論的議題和揭露的訊息方向不太一樣,朋友們可選自己喜歡的使用吧。台灣常使用的臉書則是沒有,抱歉。

最近碧潭發生的一連串安全和水域活動的糾紛,顯示出來我們在防疫期間,應該把握時機,主動將安全危機轉成機會。

疫情發展至此已邁入第三個年頭,國旅人潮爆發也不是這幾個月的事。然則喜好戶外活動的人們必然發現,一來山難數量增多,例如遊客錯估自身能力,攀爬不熟悉的山區遭困等。二來水域的搜救行動數量也直線上升,例如遊客缺乏良好水上安全訓練,直接入水,造成溺斃事件。然則此等情事雖每週發生(你沒聽錯,每週北中南各地都有事故),只要翻閱內政部消防署的統計報告就能看到心痛的數字,但我們此時普遍卻仍缺乏健全心態,正視這個造成國民傷亡(比疫情身故還多),而且眼下沒有緩和跡象的課題。

最遺憾的是,頂多是看到新聞一報,下週同樣繼續上演不幸。

碧潭為北部內河水域活動「重鎮」。所謂「內河」者意即非海域、海灘等之河湖範圍。早年碧潭水域活動極盛,渡船、划船、龍舟、游泳,甚至是美國划水團來台表演,老一輩都歷歷在目。1990年代後碧潭幾項大工程,讓碧潭的親水特質往「天鵝船」發展。天鵝船雖然也是水域活動,但和早年真正下水的項目相當不同,屬於更為安全,也更為大眾的親民活動。

不過今年一開春,很多人對於碧潭印象卻開始改觀,第一個衝突是 釣客和天鵝船遊客小腿遭魚鉤拉傷出血的安全事件。第二是天鵝船業者因不明原因逼迫新興SUP (stand up paddling) 玩家 落水。我這邊並非要說誰對誰錯,而是身為一個常在碧潭進行各種水域活動的民眾,看著這事情的發展,隱約感受這些事情要更為重視。畢竟這塊安全、便利的開放水域是大家的,在疫情期間能在大自然的水域暢遊,碧潭可說是全台灣數一數二的好據點。既然是開放水域,就如同公用道路,會有水域運用的「規制」,而不是獨佔,或是獨厚某種「交通工具」。畢竟,碧潭水域的歷史比中華民國還更為悠久,這些早年發展的「規制」和「潛規則」,是否能因應國民生活型態的改變,甚至是疫情後的水域活動發展,而有所檢討、精進?這時候剛好是需要更多智慧的好時機。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想,這兩年間其他山域、水域的傷亡人數,都遠比碧潭來得多。碧潭相對來說是極其安全的,尤其是在如此大量遊客週末湧入的狀況下,在水域能保持這樣的紀錄,是各種利益相關者多年來的經驗所累積而得。這種風氣個人認為要能維繫。

但如前所述,一來國旅人潮會更多,二來這年頭的水域活動,也有很多新興有趣的項目加入。光在碧潭,我就親身看過(或長期參與):

  • 天鵝船
  • 輕艇
  • 充氣皮筏
  • SUP
  • 龍舟
  • 游泳
  • 跳水(低台、高空)
  • 動力舢舨(可能違反管理辦法?)
  • 動力小艇(可能違反管理辦法?)
  • 釣魚
  • 戲水
  • 渡船(全台僅存唯一人力渡船)
  • 掛各種船外機或是推進動力的浮具

… 等活動/機具。一般民眾肯定不清楚原來碧潭如此豐富多樣,但也因為認識不足,所以不同族群的新興玩家,常會踩到「地雷」。碧潭風景管理區和新北市觀光旅遊局所面臨的「挑戰」,可不謂說不大。但台灣的水域管理一向是複雜萬分,甚至是管制邏輯互相衝突。許多地點的管理權責不清,潛規則「通行」多年,仍有解嚴前的痕跡斑斑。因此類似「開水聯盟」等團體的諸多訴求,就成了正常化水域活動訴求的重要示範。

元旦這兩週以來的碧潭上全國版面的這兩條新聞,希望作為此水域未來發展的最好教案和示範。據悉,強行在暢通的水域拉水繩劃界是討論的方式之一,但這做法極其粗魯。更多共同的努力,應該放在風險管理、法制化、團體約制、水域安全教育和保險層面下手。

台灣早就進入2022年,實在不該再走回頭路。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s://scheeinfo.substack.com on January 17, 2022.

台灣看起來給立陶宛的資源不少,但立陶宛可以給台灣什麼?

我看到有些討論很吃味,主要是台灣政府近來對立陶宛的公開加碼,所達到的規模已經是非邦交國家最高調的。交朋友是相對的,當然也不都是實用主義在背後指導。但立陶宛到底可以給台灣什麼,目前的討論還很少。

前情提要: 台灣對立陶宛的感謝就如午後雷陣雨一樣 (2021/06)

產業鍊轉移關我什麼關係

現在時空不同,甫過新年,台灣駐立陶宛的辦事處、經濟部、國發會等單位,高調連續加碼。不過本質上來說,這可以歸類為兩種做法:

1 不用我們擔心,2 稍微特別。這兩個都要和立陶宛政府打招呼,單憑台灣政府單方面是一個巴掌打不響,資源也投不出去。「畫押」的額度大聲喊出來,接下來的執行細節再慢慢處理。這些都是對接「產業鍊」的打法,換成了其他國家想跟台灣交朋友設立以 “Taiwanese” 為名的駐外單位,有沒有這麼好康就很難說了。可是,這些產鏈業轉移跟你我都沒什麼關係,融資額度也不會跟你我的工作有關係,路上要看到立陶宛人更是難上加難。唯一能聊表慰藉交交朋友的,就是買買啤酒商品,遠端「集氣」「助力」。

唯一比較特別的是兩件事,但這可能是旁支的誤打誤撞。一個是啤酒,一個是電商專館。啤酒很多人很嗨也不用我說,但 詹宏志搞立陶宛電商的專館 ,算是立陶宛本來就有的作法。想想這也不賴,買買立陶宛商品貼貼照片,迅速捲起「速食」「速成」的支持,是這個數位年代的主流。

立陶宛過得有點苦

立陶宛作為一個主權國家,台灣能跟它開始交朋友當然是美事一件。但立陶宛是一個自獨立後國內人口大量流失的國家,流失的人口總數遠遠超過兩成。簡單來說,這個國家是一個苦難奮鬥中的國家,東邊還有極其不友善的白俄羅斯。可是在波羅的海三國,立陶宛的總體經濟規模和人口基數還是最大的。立陶宛執政政府一下子要跟俄羅斯、白俄羅斯和中國高調衝突,想見其國內的氣氛,也不若台灣所想的如此平和和「一致對外」。

主權國家的「民主遊戲」不是一般人能碰能理解的,不過產業鍊的部分,台灣倒是玩得頗為精熟。可是立陶宛如此之遠,經貿產業被捲進了主權國家的「魷魚遊戲」,是要真的洗頭下去,還是做個樣子就好?這問題就很妙,很難回答的好。

立陶宛有什麼

為了堅守雙方國家認同的主流價值主張,那在經貿發展是不是只有產業鏈這條途徑可以玩?台灣看起來給立陶宛的資源不少,但立陶宛可以給台灣什麼?

立陶宛可不可以給台灣市場?立陶宛可以給台灣資源准入歐洲市場的第三條路徑嗎?立陶宛的百年對抗和存活經驗,對台灣供應鏈的韌性有什麼價值?立陶宛和背後同處 Baltic Sea 的兩國在對接 “ Visegrád Group “ 的 connectivity 層面,能不能給台灣什麼?立陶宛國家男子籃球隊的數十年來威名遠播,對台灣的運動界有什麼啟發?

或許我們要認真多了解立陶宛,才能真正了解這個國家,交成這個朋友?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s://scheeinfo.substack.com on January 12, 2022.

前因: 總統特聘林佳龍為無任所大使 專責數位新南向 (自由時報)

我對這件事有點好奇,因為無任所大使目前有很多位,而負責「數位」部分加上林已經總共有三位。一個國家需要有三位數位無任所大使到底是什麼狀況,這就不免令人想討論了。

(以下人士敬稱通篇省略)

無任所大使的名單 在 Wikipedia 比較好找到,有幾位在國內有明顯的知名度。

  • 郭旭崧(國立陽明大學校長、中華民國衛生福利部顧問)
  • 簡又新(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董事長、前外交部部長、前交通部部長)
  • 陳重信(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署長)
  • 陳正然(中華電信獨立董事)
  • 詹宏志(PChome董事長)
  • 范雲(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社會民主黨召集人)
  • 紀政(國策顧問)
  • 楊黃美幸(臺灣民主基金會副執行長)
  • 吳運東(新國民醫院院長、中華民國台灣醫學會監事)
  • 布興‧大立(長老教會牧師、玉山神學院院長)
  • 林佳龍(前台中市市長、前交通部部長)

范不知道「卸任」了沒有,有最高知名度的是紀政和林佳龍。在數位領域,一般民眾可能會聽過詹宏志。陳正然的名號則業內普遍知悉,而林佳龍是主要政治人物,當然知名度就更高了。上述名單畫底線的就是和「數位」領域有關的無任所大使。中華民國有三位無任所大使,想必任務繁重,而且「數位」對於國家發展的戰略高度,也是高到不能再高了。

不過,前兩位無任所大使都在做什麼?在「無任所」「數位」領域,他們又分別作出了什麼貢獻?我參考的對象是幾個在 OECD 頗有名氣,但卸任之後在各國際場合出現的具有趨近無任所大使身份的重要人士,例如愛沙尼亞 (Heli Tiirmaa-Klaar)、丹麥 ( Office of Denmarks Tech Ambassador)、澳大利亞 (Tobias Feakin) 、英國、印度等。「數位」並不是一單一領域,沒有人能什麼都懂,因此從他們出席的場合和談話,就能了解他們所被賦予的目的是什麼,熟悉的是什麼,想傳達的意志是什麼,跨國跨域鏈結的功力如何等等。

神龍見首不見尾

台灣在2016年之後的兩位數位無任所大使,都在什麼國際場合出現呢?

詹曾經是 APEC ABAC 代表( 總統府新聞稿),這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名實相符的角色。另外他所經營的 PChome 集團在 台灣對立陶宛的合作當中,也成為電子商務的接取代表。APEC 對一般民眾而言很陌生,也沒有什麼公開參與的途徑。詹宏志需要個人出席開會的場合,在這個架構下也不會很頻繁,更多的是支援團隊的各種工作小組和會議(所以他比較像是60歲世代年輕版 張忠謀每年去 show up 一下 )。反倒是明年預計開設的立陶宛主題商品館能賣賣東西比較容易理解。這也算是「台灣特色」無任所大使的「功績」。

陳的知名度比較低,但在總統府的 “ Presidential Hackathon “(總統盃黑客松) 都可以見到其活躍身影,但在國際的場合我就無所聽聞。陳和詹崛起的年代類似,都是台灣網路商轉化後的第一代經營者。但那是1990年代中末期的事,他們兩位還能活躍在檯面上,從某些角度而言也是好事(或不妙的事)。

不過我們的參考基準點是 OECD。 台灣的總體經濟體質和實力當然能進得了 OECD(雖然妾身無名),所以我們要用 OECD 的標準來看台灣的數位無任所大使。

簡單來說,我在很多公開的場合(網路、現場)都能看到 OECD 這些國家的無任所大使(數位領域),做實 “evangelism” 的任務。而台灣的兩位數位無任所大使,幾乎只有在台灣主導的國內場合才有機會遇到。台灣的無任所大使走不走得出去?這是個人意願問題,還是授權問題,還是缺乏參與框架,仍在互相分工滾動磨合?或是蔡也讓他們自行發揮?這我就不知了。

在長久的疑慮還未解決時,「新南向數位大使」在兩位無任所數位大使都還在崗位上奮鬥之際,突然就晴空問世出現在世間。

蔡總統並將相關事務交由國安會諮詢委員傅棟成主責,增聘無任所大使由林佳龍擔任,專責「數位新南向」的聯繫與交涉 — 自由時報2022/01/05

新南向?數位?第一時間想到了之前在 總統府的「新南向政策辦公室」(黃志芳)。後來這部分的業務隨著黃志芳擔任貿協 (TAITRA) 的董事長而被轉出。此時,「新南向政策」還有行政院經貿談判辦公室 (OTN) 的談判總代表 John Deng 在負責政策綱領、推動計畫和工作計畫 。「數位」部分,還有一個即將降格的「科技部」和馬上要成立的「數位部」。到底「新南向數位」的實質內涵是什麼?哪些是之前陳和詹做不到的?陳和詹是太忙所以做不到?林年少時曾拿過富爾布萊特(Fulbright)獎學金,是否他的經歷更能勝任「新南向數位」的福音傳播?

無任所大使要能帶的回來走得出去

我們姑且來揣摩三位數位無任所大使的分工:

希望能在更多一點不是台灣內部主導的各種場合,看到無任所大使們的表現。還有一點,如果「新南向數位」政策沒有鏈結本來就在台灣將近百萬有實質淵源的新南向人口,那我也很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大絕招是還沒有出現的。

照片: https://www.pexels.com/photo/round-analog-compass-3385615/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s://scheeinfo.substack.com on January 6, 2022.

管網路的機關,不關心行嗎?

這個被期待很深(但又不深)、權責範圍大又廣的部會終於在明年要問世了。不過討論這個部會的難度比「 全動署 」還高,但我還是在此進一步嘗試。

數位部目前有的骨幹

從其他部會所移交給數位部的業務來看,數位部真的有「骨幹」的是「電子化政府」和「資通安全」這兩大塊。這兩大塊有比較完整的 “legacy heritage and system” 可以繼承。目前的安排是相關規劃和業務由「數位政府司」和「資安署」兩個單位來接棒,而資安署下面又有「技服中心」以及「資安院」等單位。這一塊或多或少本來就有新舊的「骨幹」在支撐,也是在利益相關者眼裡比較能想像的機關。

缺乏骨幹但很有古感的新機關

至於半路殺出的「數位產業署」,我認為是古感(骨感?)最明顯的單位。我猜在上路後一年,也會陸續面現實嚴酷的考驗。比如說,數位產業署設立的目標是什麼呢?我們看到的是短短幾句話:

數位發展部(以下簡稱數位部)是為實現總統揭示加速推動我國數位發展之政見所籌設之專責機關。數位部將整合電信、資訊、資安、網路與傳播五大領域,整體規劃國家數位發展政策,統籌基礎建設、環境整備及資源運用業務,以達成確保國家資通安全、促進數位經濟發展及加速國家數位轉型之目的。

行政院數位發展部籌備工作小組召集人郭耀煌報告 (2021/12/28)

我私心希望這種政策的揭示,有類似 美國總統 Executive Order 的文采、準確度和深度,或是有 英國這樣良好的國策報告 更棒,而不是一段話或是總統府一篇新聞稿的節錄來打發,來作為所有資源分配的上游控制依據。這段話看起來是有方向,也有立法委員喊出的殷切期待加持(下一個護國神山兆元產業?),但這種推估產值的數字,一向是台灣技術官僚系統所精熟的。在未來,「數位產業署」顯然也會納入經濟部技術處、經濟部工業局、經濟部中小企業處、經濟部商業司、通傳會(產業發展與輔導業務)等不少業務。這些業務過去幾十年對於軟體服務型行業產值的各類估算報告,如果有學界願意研究,可能會發現我們每年的數字都是保持成長,順利達標。但從實然面來看,卻是沒有如此樂觀。

不正視失敗 永遠看不到成功的媽媽

數位服務的生態育成,不是上下游分明的半導體,也不是電子零組件業,更不是製造業的那套遊戲規則。用那一套在歷史成功的思維和路徑,想再次用國家力量、政策工具和政策資源的集結來達到目標,我基本上認為是窒礙難行的。不過木已成舟,你我都會是直接間接的利益相關者,那到底要怎麼辦?我們可以先看看近幾年有「國家隊」意味的兩個案例,看看他們目前做得如何:

這兩個例子稍嫌敏感,這幾年不利於其事業體發展的媒體報導也不少。他們做的好不好,實在不用我多說。這兩個事業體從頭到尾的「打法」在本質上頗為類似:有國家角色、有政策輔助、有本地市場的保證提供初期成長的空間,啟業時也都浩浩蕩蕩雄心萬丈,挑的領域也不是什麼 niche market,都是有極大胃納量的市場空間。

但這幾年看下來,不求滿分,只求及格。各位捫心自問,認為「揪科」和「將來」的未來性如何?這個未來性在資本市場、在消費市場拓展,是否符合當初政策的期待?目前又處於什麼狀態?

要認真面對過去的問題,才能知道現行「套路」的罩門。資安署有比較新的骨幹和新枝嫩芽,數位政府司則是有龐大既有的骨幹,在數位產業署而言,以數位部的大陣仗來看,要有資源弄的「內循環」玩個兩三年不會是什麼問題。但兩三年後蜜月期也過了,面對瞬息外面的網路環境和來自數位空間的各種跨境挑戰,這個套路下沒有改變,只怕會窮於應付。當疲態來了之後,就不是在技巧上的修正可以扳回一城的。

想想台灣社會給了數位發展什麼養分

照理說,自視為自由民主的燈塔(詳見 “ Summit for Democracy “ 會議的各種聲明稿),本來就更能孕育出敏感嗅覺高的消費族群。這些龐大的族群,就是台灣社會支撐數位發展的最佳養分。網際網路開始商業化的年代,各種蓬勃發展的本地數位服務,就算長不到超級大樹,也曾經是百家爭鳴。但現在卻是有 “Big Tech” 寡頭為佔,讓選擇少了很多。過去這個社會對於數位生態爆炸性發展的 “value capture” 的機制(在政策、市場、消費者保護面等),顯然這十年來沒有做得很好。

在寡頭為佔的年代, 還能支撐整體社會「有機」數位轉型和發展的養分是什麼?在哪裏?這些養份,仍然如過去一樣地莽林奔長,還是少子化後日益萎靡?

如果一個宏大部會的願景沒有考慮到善用養分,永續運用這些養分,那麼「數位發展」概念股很容易流於花錢精巧的「政經產業」打造術士。台灣社會是由國民和居民組成的,取之於社會的養分,要充分循環來解決這個社會在21世紀所面臨的轉型困難。

此外,而念茲在茲的數位轉型,是必要的途徑之一沒錯,但只要國家「加速」就一定會有很多人掉棒,而且掉得一塌糊塗。想想「加工出口區」「科學園區」「WTO 入會」等歷史的必然,數位部的主其事者們都有不少精彩歷練,應該能猜想到在下想講什麼。

延伸閱讀

圖片來源: https://www.pexels.com/photo/toddler-lying-on-pink-fleece-pad-1442005/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s://scheeinfo.substack.com on December 29, 2021.

藉由美國智庫NBR的訪問來將過去回憶扔出來

Photo by Markus Winkler on Unsplash

熱烘烘出爐這篇訪談。計畫是南亞的非傳統安全挑戰,我是屬於計畫的「外掛」人士。

The Role of Technology in Disaster Management https://www.nbr.org/publication/the-role-of-technology-in-disaster-management/

For NBR’s ongoing project examining disaster management cooperation, Thomas Lutken interviewed T.H. Schee of Open Knowledge Taiwan on the role that technology can play in disaster response and management. Mr. Schee illustrates the ways that technology, both traditional and cutting-edge, can play a role during a crisis, and emphasizes the importance of educating decision-makers on the strengths and limitations of technology as a tool for all stages of disaster management.

之前的其他短文:

這些年想法又日漸成熟,主要是對台灣的搜救體系有更近一步的研究和體會。未來有機會再分享交流。

完賽時間和預估差了三秒

可說是今年最後一場路跑比賽,也是第一場。年初報名了六七場路跑賽事,最後幾乎全部取消。這次台北馬是第二次參賽,距離仍然是半程馬拉松(約21公里)。最後完賽時間比設定目標多了三秒鐘,半馬進入總排名前8%。算是達成。

今年由於三級警戒,整個運動計畫都被打亂。五月中開始混合訓練, 幾萬字的紀錄都放在這裡 ,但發展「在家運動」的邏輯宰制了整個訓練主軸,好玩是好玩,體態也越來越好,但運動表現如何,還是要上場才知道。台北馬拉松堪稱是台灣最大最知名賽事之一,規格也高,但報名不易。今年抽籤有上,就不假思考,報了半馬的距離。

我雖在賽前六個月,每個月平均約有百公里的月跑量,但實際到11月才穩定達成180公里。加上今年中之後,主攻開放水域游泳訓練,第四季前半段,幾乎一半的時間泡在開放水域。考量到混合訓練的目標雖然是健體舒適,但這次半馬只是第二次的經驗,賽前八週還是要調整訓練計畫。

相較於2019年底生平第一次參加路跑比賽,這次半馬的距離也是第二次。賽前設定目標:

  • 心率穩定/配速穩定
  • 行有餘力完賽
  • 平均心率比兩年前完賽(氣候條件類似)降低8次/每分鐘,而且完賽成績快了將近10分鐘

這三者都達到。尤其是終點衝刺按表那一刻,看到和預期時間差了只有幾秒,在這個層面可說是很順利達標。不過和2019年的經驗比較,這次在賽事可以改善的部分是:

  • 配速配得太保守,所以跑出 negative splits
  • 起跑還是太晚去集合區,排隊人跨過起跑線感應,已經鳴槍超過兩分半
  • 最後五百米平均步距已超過身高,配速到了 3:05mn/km — 3:10mn/km 分速。很明顯太晚加速,保留體力太多。未來要專注在短跑跑姿的自體感覺和長跑之間抓到平衡
  • 鞋底太軟,觸地時間較2019年明顯提高。可能因為是舊鞋,雖然只有比賽穿,但購買超過兩年,下次要換掉

至於馬拉松的距離我就興趣缺缺,頂多有機會跑一場就好。我的體能素質還是以田徑場的短跑為主,這幾年路跑練下來,短距離速度變慢,長距離說要練到多好也會很有限。但身體狀況和體態保持了高標準,以這樣的心態繼續玩玩10–21k的路跑,這也是不錯的發展。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blog.schee.info on December 20, 2021.

Bitan Water Information Briefing for OWS (open water swimming)

碧潭水域游泳運動導覽(註:陸上活動)

  • 時間:2021年12月5日(週日)
  • 時段:14:00–15:00
  • 集合點:捷運新店站唯一出口右側(全家便利商店外)
  • 費用:Free
  • 導覽人:T.H.(男)
  • 經歷:碧潭水域游泳超過100次。曾在日本、瑞士、法國、美國、加拿大等國公開水域(內河)休閒游泳。

導覽內容:

  • 碧潭風景區水域環境簡介
  • 碧潭風景區水域安全風險因子簡介
  • 碧潭風景區下水、出水點觀察和經驗
  • 自攜安全設施的考量
  • 游泳路線搭配和選擇

本次導覽為陸上活動,遇雨不影響。若天候極度不佳,將在活動一日前通知聯絡取消。

報名:歡迎親子,請來信註明人數、參加動機簡述,或是其他問題即可。報名聯絡方式 ths@duck.com

隱私和資料保存政策:本次搜集之電子郵件帳號僅供本次活動聯絡之用,活動結束隔日銷毀,不再利用。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s://level3athome.wordpress.com on November 18, 2021.

Photo by NOAA on Unsplash

防災科技的訪問。有台灣和日本視角,但整個 podcast 的受聽眾是以南亞和孟加拉灣沿岸各國的相關單位為主。我和另外一位目前任職於日本東北大學,曾在 UN OCHA (United Nations Office for the Coordination of Humanitarian Affairs) 和 UN DRR (United Nations Office for Disaster Risk Reduction) 的學者受訪。

收聽

https://www.nbr.org/publication/lessons-learned-disaster-management-perspectives-from-japan-and-taiwan/

TIMESTAMPS

0:13 Introduction

1:38 What are the lessons we can learn on disaster response and recovery from the Great East Japan Earthquake?

9:47 What…

直接切入主題,這篇丟出來的問題會比解答的多。不過聽了這麼多談參與聯合國系統,但對於參與的責任、成本、好處和「壞處」卻很少有人提起。我們在此嘗試一篇短文來介紹什麼叫做參與聯合國系統。

編按:NGO 是聯合國系統的另外一個大課題,我們先暫時不討論這部分。

聯合國 v.s 聯合國系統

首先是「聯合國」和「聯合國系統」不是完全一樣的東西,就好比我們一聽就會知道「美國」和「美國系統」是不太一樣的。了解這一點很重要,它是了解國際事務的第一步,但在台灣卻常常因為輿論會一直困在第一步。

聯合國系統和各個子系統的介紹,有很多專書也有很多公開的「體驗」「模擬」活動。有參與聯合國系統親身經驗的台灣朋友也不能算少數,但絕大多數的人都只在一個「子系統」打滾(例如世蔬、亞太糧肥中心)。能有跨系統參與經驗的,多半來自於 ROC 政府退出 UN 後所留下來的一些機構庇蔭。

第二個是,所謂聯合國的「參與」,無論如何都要和這些「系統」發生關係。這些系統也以幾種型態存在,例如:

  • 主要機構
  • 大會機構
  • 各方案和基金
  • 研究和訓練機構
  • 其他聯合國實體等

那我們所常聽到的系統如 WHO(世界衛生組織)、ICAO(國際民航組織),比較陌生的如 WMO (世界氣象組織)、FAO (糧農組織)等,是什麼狀況?這些多半是「靠行」的「專門機構」,你可以說他們都是某種自治組織,但通常會透過聯合國的主要機構「聯合國經濟與社會理事會」( ECOSOC),來協調和其他聯合國機構的工作。

講到這裡大概很多朋友要睡著了。但各位只要去把關鍵詞 “United Nations System” 搜索一遍,可以找到很多豐富的資訊。這些資訊頗重要,而且只要看過幾次,就可以在台灣對於聯合國系統有突破性的認識。

各國民眾感受到的聯合國系統?

不過,對於類似台灣這種社會經濟水平的國家,聯合國系統是「感覺」比較遙遠的。對於富裕的國家集團而言,聯合國系統更是一般民眾感受不到的。這讓聯合國系統在不同社會的民眾之間有著差異極大的印象。比如說,如果你身旁有位美國朋友,你可以問問他聯合國系統是什麼。如果有中國的朋友也不妨試試(世界銀行?)。如果有印度或是巴基斯坦的朋友那更好,荷蘭也可以問問看(海牙?)。你會發現大家對於聯合國系統是什麼的體會非常不同。

至於那些曾經飽受戰亂、內戰或飢荒的國家,聯合國系統反而是民眾天天開門可以感受到的(維和、難民、糧食)。

民眾對於聯合國系統所感受到的「好壞」「親疏」怎麼會如此不同?對於孤立於正式聯合國系統超過半世紀的台灣朋友們,這點很難揣摩。其實這樣想就對了,每個國家本來就不太一樣,但政府不是自己關起門來就能搞定自己國家對內對外的事務。政府是要互相學習的,政府也是會常常犯錯的。政府需要一個平台去互相交流,所以聯合國系統當然就是最好的「互助框架」。當政府要對外「求援」時,聯合國系統也是主要的介入管道。每個國家所面臨的治理問題不同,每個國家想「對外輸出」的態勢也不同。聯合國系統就是在這樣的互相交流援助之下,所產生的歷史機制。

參與聯合國系統的對台灣的好處?

講白了就是怎麼作為一個現代的稱職政府,這個稱職包含對內也對外。政府和政府之間是會互相學習的,政府和政府之間也會互相競爭的。台灣政府在國際合作的學習和競爭一向有「國情不同」的心魔。而且在邁入已開發國家之後,很多牽涉社會治理的課題,卻仍然停留在開發中國家的水平。台灣被孤立久了,整體社會的訊息不容易快速在國際間的機構流通,這會讓初來乍到的觀察家有一種具有美感的氛圍,但這美感常常也是很難經得起挑戰和辯證的。對台灣未來發展比較好的下一個階段,當然是先讓關於台灣的正式資訊,能在機構之間獲得暢快的流通。

此外,聯合國系統還有很重要的非政府和非營利組織,這一部分也很重要,有經驗的人更多了,但也不是本篇要嘗試討論的重點。

人員派駐在聯合國是什麼意思?

聯合國系統是個超級龐大的超級組織,每個國家的參與模式、方式和力道都不同。有錢的國家捐贈給聯合國系統的資金不會很少,開發中國家長期受惠於聯合國系統的資源捐贈(知識、貸款)後,但不想玩聯合國系統的遊戲規則,歷史上也很多案例。有些政府雖然很有錢,但派駐在聯合國系統內的常駐人員只會集中於幾個專業機構。有些財政困難的,在聯合國系統內的派駐人員也常常是很大的陣仗。還有些政府什麼系統都會派幾個人待著,於是這些人就如同超高級公務員,可以在聯合國系統內做到屆退的年齡。

聯合國的人事統計資料有很好的年度報告,這些資訊都不用猜,花點時間看看反而比較快。派駐在聯合國系統內當然是最有意義的參與,但對於台灣政府而言,這卻不是一條可以擴大的路徑。

台灣政務官事務官退下來的最好出路?

其實這部分我觀察蠻久了。由於台灣的政務和事務官如果退休後還鍾情於公共事務,通常會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也會有人願意安排,但很奇特的是,聯合國系統卻不是這些人的主要出路。這原因也很簡單,一來台灣孤立於聯合國系統已經超過五十年,這些退休人員對於聯合國的參與經驗,也多半只是在專業機構所召開的會議的參與。對於國際事務如何佈局積極態勢,長期參與要如何部署資源,要怎麼持續影響台灣社會的發展,在國際上確保台灣利益,走過這條路的人就非常少了。更遑論要實際在聯合國系統內透過「專家系統」取得一定的聲望和經歷,然後再往聯合國系統,競選為專業機構子系統的委員。

這條路不是不通,但確實走過人,但者五十年來大概一隻手數得出來。

由於聯合國系統畢竟還是全世界多數國家議定和設定專業規範的場域,如果台灣的退休政務和事務官不往這個方向走,那麼一直待在台灣「攪和」「回饋社會」的結果,就是「治理技術」和「國際經驗」的停滯不前。有些權宜的路徑例如 人權兩公約永續會和溫減法 等,這些都很好,但和實際有「上場比賽」,差別還是頗大的。台灣利益的維護當然不是只有聯合國系統是唯一的舞台,但沒有參與聯合國系統,台灣利益的保障在很多技術層面上是完全真空,可以隨時被取代的。

我在聯合國系統遇到的朋友不少是青年才俊,我也有些從這個系統不同專業機構退休下來的朋友。很可惜的是,過去有機會接觸到台灣的政務和事務官體系只要一談到聯合國系統,多數就開始顯現出「很遙遠」的表情。這也讓台灣社會栽培這些人這麼久,最後還是只能「家裡蹲」繼續「掠奪」下面幾個世代資源的窘境持續發生。本來四十歲就應該開始丟到聯合國系統去磨練的,到了七十歲還在喊參與聯合國,這實在很難讓人看得下去。

參與聯合國系統不是求上榜

參與聯合國系統的實質途徑需要多多討論,就算是消極參與也是有責任和成本的。但萬勿以為像是聯招,以為考上了求一個名就沒事。聯合國系統也不是只有 WHA, ICAO 等專業機構,可以「實質參與」的實質途徑實在太多了。我建議不能把社會的關注全部堵在(賭在)一兩個具有高度衝突態勢的專業機構。雖然他們至關重要,但99.999%的人幫不上忙,也會浪費不同專業領域儲備人才在國際事務學習合作的「機會之窗」。

後記: 我這邊寫了很多第一手聯合國系統的參與經驗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https://scheeinfo.substack.com on October 28, 2021.

T.H. Schee

Previously in AU/HK/RU/US/CN/CH • blog.schee.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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